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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推荐:中国版画名家徐成春

来源:环球文化网  http://www.hqwhw.com     编辑:Emily 2018/8/6

艺术简介:
      徐成春,1960年生于沈阳,1985-1986年就读于鲁迅美术学院版画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版画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美术家协会理事,哈尔滨市道外区书画协会主席,北极森林版画协会主席。
      自1979年开始美术创作,其中部分作品在《美术》、《连环画》、《版画世界》、《美术大观》、《华人美术报》、《诗刊》等报刊发表。
      作品《远山故事之三》获第十五届韩国空间国际绘画展“发现价值”奖;《飘逝的萨满》获第七届日本高知国际版画三年展优秀奖;《飘逝的岁月》入选波兰国际版画巡回展。《遗失的层林》、《船之吟 潮之咏》、《记忆的河流》入选第九届全国美术大展和第十二届、十五届、十六届全国版画展。
      《夜昼》、《源头的号子》、《冰封无季》等作品分别被中国美术馆、广东美术馆、黑龙江省美术馆、深圳美术馆、四川神洲版画博物馆及日本、澳大利亚、美国、韩国等国家收藏。
      2010年黑龙江日报美术馆举办“徐成春森林版画展”;“徐成春版画馆”在二龙山艺术村落成并对外开发;《徐成春版画》已由黑龙江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
      曾荣获1984年省政府表彰的“群众文化先进工作者”称号,和1988年“黑龙江省优秀文艺创作骨干一等奖”获1991年《版画世界》奖暨鲁迅奖章。

《纪元》

 

用作品回报森林

                      ——版画家徐成春纪实

      2011年元旦刚过,我翻阅着新近出版发行的《徐成春版画集》,看到一幅幅出自大森林的作品,甚是令人惊喜,激发起我要写写森林版画家的念头。
      我与版画家徐成春相识甚早,是老乡,也是邻居,听徐妈妈讲,成春幼年时就爱涂涂画画,但是那时候家里穷,徐妈妈为了支持儿子,就到处捡废纸,收集别人家用过的铅笔头给儿子画画。
      他与版画结缘要说到1979年那年,黑龙江省的版画家晁媚、杜洪 年来大兴安岭举办版画学习班,徐成春有幸被推举参加,打那以后,他走上了创作森林版画的道路,而且一做就是30年。
      凡事都不会一帆风顺,总要经历各种各样的考验与磨难。画家徐成春在创作版画过程中也出现过困惑与彷徨。
      略懂美术的人都知道,搞美术创作需要不断地付出,而如想收回成本却并不容易。在改革大潮的冲击下,当年的画友有下海经商的,也有改行创办公司的。而此时的他一贫如洗,加上面临着人生大事的抉择,这时,他彷徨了,困惑了。

《船之吟 潮之咏》上图、《旷野》下图

      他也曾试着闯荡过走在改革开放前沿的深圳,到一家广告杂志社应聘,工作是有了,钱也赚得多,生活环境变好了,可创作的源泉和灵感没了,他开始苦恼。于是他毅然决然的走回大山,寻找童年的记忆,探寻为之奋斗的大森林。
      大森林是他创作的源泉,回归大森林以后,徐成春创作了一批反映林区现实生活、生产和以再现森林风光、冰雪、鄂伦春等少数民族风情为题材的版画作品。慢慢地他开始把对森林生态、环境保护的思考融入画作中,这一时期创作的《北极村》、《记忆的河流》、《飘逝的萨满》等系列组画,成为影响他一生的作品。
      1981年,为了能更好地创作,他主动提出到当时的漠河县漠河乡任乡文化站站长。他来到北极村江边,偶然间在江面上看到一个航标,静静地躺在结冰的江面之中,远处层林尽染,被大雪覆盖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梦境一般的景象让年轻的画家感到无尽的陶醉,从此之后,这儿如同一个神话,印在他的脑海中。于是,一幅画《北极村》就这样诞生了。在众多的作品中,《北极村》是他早期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

《遗失的层林》上图、《层林归来》下图

      1987年,那场震惊全世界的“5•6”大火,让他的故乡漠河毁于一旦,看着断壁残垣,他心中激荡起了一股热血、一股悲壮,一股已经被压抑了6年的创作冲动喷涌而出,《记忆的河流》、《遗失的层林》、《归来的家园》等系列组画传达出作者对森林面积日渐萎缩、生态环境被破坏的深深忧虑。
      《飘逝的萨满》、《这山•那山》、《远山故事》明显有了回归生活本源的意向,徐成春在版画创作中挖掘鄂伦春民族的生活和语言的独特性,并对在现代社会冲击下日渐衰落的少数民族文化给予了极大的关注。作品《飘逝的萨满》刻画了一位饱经沧桑的鄂伦春族萨满的形象;《驼鹿笛》的画面是一个鄂伦春族少年在吹鹿笛模仿鹿的声音,呼唤绿色生灵的回归。
      30年来,这位大山的儿子创作版画百余幅,参加各种展览几十次,获得国际、国家大奖无数,多幅作品被国内外美术馆收藏。《飘逝的萨满》获第七届日本高知国际版画三年展优秀奖;《夜?昼?》、《冰封无季》、《远山故事3》等作品分别被中国美术馆、广东美术馆和日本高知国际版画馆、悉尼大学美术馆等收藏。后《北极村》入选在日本举办的首届“中国现代版画展”。
      如今,他的版画作品已经成为大兴安岭很多学校的校本课程,培养了一批小画家。徐成春把他对森林和林区人的挚爱都融入他的画作中,他用自己的画笔和刻刀笔耕不辍,默默地注视着、观察着养育他的这片森林和黑土地。

《这山 那山》上图、《鹿笛》下图

 

用心灵抚摸辽远的森林

                           ——“读”徐成春版画

文|荒城

      早知道徐成春是一位著名的版画家,但因机缘的关系,一直只闻其名不识其人。直到今年十一月,我调到大兴安岭日报社工作,我们同在一个单位了,才得以相识。
      成春兄艺术家的气质和秉赋,初识时就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渐渐多了交流的机会,我对他也就有了进一步地了解。
      我从事文学创作二十年,尽管创作和发表的作品不多,却阅读了大量的文学书籍,如果让我谈谈对文学作品的理解与评价,心里还是比较有底的;可让我去对美术作品、尤其是版画品头论足,就有些勉为其难了。为此,我把他的版画集一直放在办公桌上好几天,没事时就看上几眼,琢磨一下,甚至还专门请教了两个懂画的朋友,才终于找到了点灵感,这也多少使我增长了欣赏美术作品的素养。
      概括地说成春兄的版画境界雄浑厚重,明澈开阔,磅礴大气。
      在他的版画作品中,能够看到画家对大森林的远古幽思,对林区生活的诗意描绘和抽象性的探索。可能是缘于他生活在黑龙江边,因此,他对水情有独钟。水一直是古代哲人表达对世界认识的一个较为高深的隐喻。居山者仁,居水者智。水的博大,水的清澈空灵,水的映照万物,水的丰富内蕴,无不启发了画家对客观存在的本质性领悟。因此,在他的大量作品中,水成为他的一个重要的主题。
      我犹为欣赏的是《船之吟,潮之咏》:一条古老的木船悬在绿色的背景上,它的影子落在色彩斑斓的河底,船的影子使“读”者在宁静中获得了一种深刻的哲学思考,这时,这个船已不仅是船,而是作者对客观存在的某种充满性灵的关照。《记忆的河流》又加深了这种寓意的表现,到了《遗失的层林》,作者已把这种表达上升到更为抽象、含义更为深幽的境地了。

《记忆的河流》上图、《雪岭千里》下图

      作为大兴安岭本土画家,成春兄对大山当然有着更深的情思与惓顾,然而他并没有简单地运用客观的描绘,而是把内在的情思与高度的审美领悟进行了完美的融合,从而使他的画面有了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又是山的大境界。在他的画作里,看到的不再是山的形体,而是山的精神,山的灵魂。开阔,厚重,苍茫。我在“读”他的作品时,总是不由得沉浸于平静而古老的境界里,面对如此神奇的事物,甚至能让人感到可以呼吸那种古老的气息——那是表面宁静而深入内心后变成的一种让人感动的气息。
      最让我感叹的是《鹿笛》这幅画,看到雄浑的大山,还有绵延的青松,一条条穿行画面的大马哈 鱼,让人感到画家已将山水和山水中的各种因素,汇集到了一起,山不仅仅是山,水亦不仅仅是水,而是糅合了山的苍茫与水的空灵于一处的浪漫之境,因此获得了超越时空的自由。这是他作为画家所达到的较为独特的内心境界。在这里山水已不单纯是背景了,它与它所养育的人血脉相连。《鹿笛》中那个吹鹿角的猎人,与远处那只平静而卧的驼鹿,与那些大马哈鱼,与近水远山,似乎有着极为神秘的深层感应,借助那声悠扬的笛声,生出一种血缘上的共鸣。
      那幅《雪岭千里》给我留下特别深的印象。山水之间是厚厚的大雪,一群鹿在雪上艰难地行进,展现出一种让人敬畏的生命力量。在这类画作中,凝聚着作者的沉静思考,热情的讴歌,并以象征与隐喻等丰富的艺术手法赋予了作品更深刻更广阔的意义。

《飘逝的岁月》左图、《飘逝的萨满》右图

      成春兄版画的另一个主题是对林区生活的表现,这类画作有《源头的号子》、《大锯房》等等。这些作品无论是造形和设色,都具有了浓烈的诗意。我特别欣赏《大锯房》这幅版画作品,古朴的人物造形,较为单纯的色调,不仅绘色,而且绘声,让人从画面中能听到圆木被锯开时的轰鸣,嗅到锯末的清香,感受到劳动者汗水的温热——这是一首不饰雕琢的抒情诗,诗意热烈,直接,扑面而来。
      《春光》、《最后的萨满》、《遗失的层林》等作品,则具有较为抽象或者现代派的表现手法,我感到成春兄作为一位优秀的画家,他已走在艺术的前沿了,他正用思想来抚摸和表现着这个世界。
      我虽不懂美术,可也知道版画创作是需要木板和刻刀的。作为版画家,成春兄在用他手上的那把刻刀,伴着一种深情,一种哲思,一种旋律,旋转腾挪、翩然起舞,在一块块木板上,也在大兴安岭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创造着绚丽的奇迹。

《梦回额尔古纳河》上图、《寒冬无语》下图

 

他与森林相互影响

                                             ——读成春兄《徐成春版画集》

文|鲁 微

      我对成春兄的作品是熟悉的,是那种穿透心灵的熟悉和理解。因为我和他是多年的挚友。
      然而,当精美大气的《徐成春版画集》摆在我案子上后,我还是感到了一种震惊。在仔细地翻看了全书,我再次想起了华兹华斯著名的十四行诗:只有那感觉迟钝的人,才会在这动人、崇高的景色面前无动于衷。在成春兄的艺术思想中,万物皆有灵魂,一切的自然形态,自然现象,均是人类空间的生命质点,他用版画的形式定格于瞬间。
      读成春的作品,日久弥新。
      那种穿越自然,超越自然体现;那种深入生命肌体的洞察力;那种捕捉生命形态内在力的平衡与和谐处处可见。《远山掠过》、《遗失的层林》、《船之吟•潮之咏》、《记忆的河流》、《春光》等等,都是以一种飘浮,升腾,前行创作手法,深入刻画精神家园的描绘为基点一贯始终。高尔基说过:“夸张”和“想象”,是艺术的一对翅膀。夸张其形态,目的是强化其神情和性格。成春的作品告诉我,他的一切表现对象虽无言语、表情,但却充满了个性。作为莽莽大兴安岭森林的艺术家,成春正是以季节不同、树木生长环境不同、色彩结构的不同,强烈地表现出了大森林的斑斓世界和内在气质。我从成春的作品中看到,鹿成了森林,没有水却能泛舟,满地落叶不见树干……想来,这是超现实的,但却是艺术的真实。

《风雪兴安岭》上图、《出谷》下图

      理论有时候是苍白的、乏味的、呆板的。而能使人愉悦,使人坚定生活美好的,应该是人类伟大的品质——创造力。科学的创作是科学家的使命,而艺术家的创作力就是让人的心胸更家宽广。有一首流行歌曲叫“陪你一起看草原”,实际上,“草原”只是一个意向,人们所追求的,实则是一种开阔与博大,梦中的草原。
      集中地阅读成春的版画作品,大兴安岭林区生活、劳动、创业的痕迹极其明显:《源头的号子》,《在黑龙江源头》,《大锯房》,《迎山倒》,等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作品更是令人激情澎湃。通过这一件件作品,我似乎看到一群群开发者歌唱着青春,一列列原木从大山里呼啸而出,一种创作的精神慢慢升腾。
      成春近几年的作品更多的是一种忧患意识。

《岭上》上图、《暮光山色》下图

      在大兴安岭林区出现“两危”之际,艺术家看到的则 是更加深远,这时期,成春的作品如《遗失的层林》,《记忆中的河流》,《远山掠过》等。几十年繁荣,几十年教训,几十年重振,这种看似荒诞,但却是现实的历史必然,往往被艺术家理解得更为透彻。
      进入新世纪,成春的作品随之转入了大生态题材的创作。鄂伦春这个大兴安岭的原住民民族的生活、发展成了成春的创作主题,骑马挎枪,穿越森林和草地,带领猎犬奔向森林的的瞬间等等,都是成春关注的对象。回归生态,回归自然,是艺术家的主题,也是人类的主题。
      成春兄是我的挚友,更是大兴安岭土生土长的艺术家。这块沃土滋养出的画家血液里流淌着对大森林浓浓的爱。他的作品,对大兴安岭林区的影响将是深远的,而大兴安岭莽莽森林对他的艺术创作,更将是深远的,终生的。

《凝固的岁月》上图、《最后的冬季》下图

 

平实为人,勤奋作画
感言徐成春为人为艺的境界

文|宋源

      1983年9月末,我在黑龙江省漠河县城西林吉结识了徐成春,那时他在电影院作美工,爱好版画。一见如故,他放下手头工作,带我们去附近的林场熟悉情况,又陪我们去漠河镇,一路上给我们介绍了许多当地的风俗风情,直到把我们送上开往黑河的最后一班船。1987年大兴安岭发生大火,我听说他为了拍摄扑灭火灾的照片,本在医院养伤的他却跑了出来,顾不了面临大火的家,到处转战火场,结果连徐成春的大量美术作品及美术资料也都被烧光了。徐成春是在林区长大的孩子,能吃苦耐劳,他的质朴、热诚,给我留下深刻印象。1992年他曾走出大兴安岭,走南闯北漂荡了八年,期间干过广告设计,也苦苦挣扎搞过版画,终因找不到感觉,最终还是回到大兴安岭,重操旧业。他那跌宕起伏的经历,引领我赏析他那多产多变的作品。

《源头号子》上图、《胭脂沟之春》下图

      徐成春的作品大体上分为两个阶段:1979年至1992年,他的作品主要取材于大兴安岭林区的生活风光。如《冬漫漫》、《胭脂沟之春》、《源头的号子》、《大锯房》、《北极村》、《桦林小溪》等。都是家乡美之作,渗透了作者的真情实感。今天看来,依然感到如同来自大兴安岭那明媚的阳光和扑面而来的清新的空气。从1997年到2009年,他的创作取向分流了。《这山•那山》、《远山故事》组画,《飘逝的萨满》等作品,是他与鄂伦春人曾有一年多相处的生活库存的再现,尤其是《这山•那山》,将人们引向游牧民族从远古走来的岁月流痕,只因为作者也有走过山山岭岭的多种体验,才有这种直奔史诗文化蕴涵的切入。《记忆的河流》、《归来的家园》组画,是对自然生态环境遭到破坏,呼唤绿色世界的呐喊,那已变成干涸的碎石,远处的浓烟火海将要吞噬一切,失去家园的驯鹿,腾空飞驰,迷惘、祈盼、何往?

《绿之溪》上图、《大锯房》下图

      《广袤的原野》、《远去的群山》、《冬至北徼》、《冰封无季》、《冬冷无语》,营造出寂寥、苦寒之情境。既是对高寒地带自然生活的概括和浓缩,也是作者经历了生活的磨砺,感悟至深的反照。《旷野的层林》、《远山掠过》、《驼鹿谷》、《梦回额尔古纳河》、《春归南瓮河》、《暮归》等作品,明显有一种回归、寻根的意向,他要追索生活赐于他最初的印痕,扑捉人生的灿烂记忆。《春光》中几个孩子 跳绳的瞬间,动作协调,腾空跃起,目视远方。这幅画的构图非同一般,把画中的主人安排在一个虚幻的空间,从视觉上告知人们,他们不仅超越了脚下的土地,同时也置身于无限的时空之中。令人感到那里的孩子也有五彩斑斓的童年生活。有朝气,有梦想,同样享受了人生启蒙阶段的一缕春光。

《远山故事之一》上图、《远山故事之二》下图

      徐成春的前期作品,缘自对现实生活的审美关照和体悟,倾向“自然”而非“人工”,是“原野”、“原材料”、“原创”、“原动力”,带给人们心灵的冲击。不论是生活还是情感,只要是初衷,是真,是善,是美,都像金子一样永远会发光。他的近期作品,是在审美体验基础上的升华,画境中洋溢着感性体察与理性的思考,人生体验与现实的关注,看得出他在进行对生活体验的梳理,人生境界的聚焦,艺术追求的定向的流程中,求新求变。前期的也好,近期的也好,他的艺术理念和取向,都是从生活中生发,从情感中生成,他思考的原点,始终没有离开养育他的那一片热土。他的作品都是基于那个特定地方的环境,社会结构及风俗习惯,这些地方的色彩,影响和哺育了徐成春的个人气质、思想感情方式,以及行为规范。立足于一个地域,创作出乡土特征的作品,在当代文化中仍居一定的席位。

《远山故事之三》上图、《广袤雪野》下图

      记得1999年,澳大利亚悉尼大学派一位研究现代艺术的学者到中国收藏版画,我把几届全国版画展览的画册提供给他,最后在他遴选的20多幅画作中,就有徐成春的《源头的号子》。当时还有人送来一幅几何形构成的作品,他一看就说这个太简单了,在西方这一类的画多的是。论技巧,徐成春的作品并不占先,但他有自己的优势和特色。民族的地域文化,有国籍,但没有国界,不受时空局限,历史上这一类的艺术大家和艺术精品多得很。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徐成春有半生经验的积累,有信手拈来的创作资源,只要坚持走自己的路,便会有更美好的前程。

《冬极》上图、《流》下图

      我与徐成春已有26年的忘年之交,他有一种执着的务实精神,做起事情孜孜不倦。经历了生活的风雨,反而踏下心来,抓住版画不撒手,一幅接一幅,步入良性循环的兢技状态,令我钦佩。年届中年的徐成春,至今还是不变的老样子,见面后不出五分钟,便支支吾吾说起他最近画了什么画,还想画什么,接着会说画的不好,不知道该怎么样画?一副虔诚的虚心求教的神态。看似优柔寡断的外表,其实又有藏而不露的老主意,看他的作品就知道,他在技术层面上似有借鉴的影子,但在精神层面上的追求却是他的专利。诚然,他在艺术的征途上还要过许多道坎儿,须知,他从来都是业余时间作画,多么不容易。上个世纪80年代的大兴安岭,版画群体红火一时,而今,当年的画友有的退休了,有的去了外地,所剩无几。

《迁徙之一》左图、《迁徙之二》右图

      我能想象得出,在远离闹市的茫茫林海,他要充电,如饥似渴,他想参加外面的展览、学术活动,但常常听到的是迟到消息。前不久见面,他告诉我最近买了一个70平米的房子,并购买了版画机和各种纸张、板材,下班后就去那里画画,感觉挺好。能够在这样的条件下,平实为人,勤奋作画,乃人生的最佳境界。徐成春为人低调,安心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时光荏苒,我相信,当人们说起大兴安岭版画,便会想到徐成春,想起徐成春,便会想到大兴安岭版画。天道酬勤,只要他年复一年的耕耘,必将收到应有的馈赠。

2009年7月于北戴河海景花苑                

(宋源文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原中国美协版画艺委会主任)

《归来家园之一》上图 、《归来家园之二》下图

 

没有终点的到达

                              ——读徐成春森林版画有感

问|赵晓澄

      就画家而言,我想最重要的是目光。我们不光用眼睛看画,也看社会,看历史,看人生,用眼睛感悟和思索。徐成春的画来自他敏感多思的心灵,也来自他曾经的基层林区生活阅历。自幼对美术的痴迷,使他在茫然中开始了曲折的自学路程,1979年步入大兴安岭地区版画群体,后来到沈阳鲁迅美术学院深造,回来后开始进入了艺术创作的新领域。以艺术家的角度和视野重新回顾和审视自己曾生存过的林区人文环境,一批不再迷茫、蓄势以待的版画作品倾泻而出:《遗失的层林》、《归来的家园》、《源头的号子》、《船之吟•潮之咏》、《记忆的河流》、《北极村》、《胭脂沟之春》、《冬至北极》、《夜•昼》……
      这些流淌着对林区眷恋之情的作品无不反映出画家对艺术追求的执著和坚定,即使在深圳担任《广告世界》杂志美编的那几年里,面对轰轰烈烈的改革大潮和悄然无息的时代巨变,徐成春依然守着清贫和孤独,保持着画家的理智和清醒。这种清醒是多么重要,这种坚持是多么珍贵。《归来的家园》系列版画作品用艺术的语言道出了画家对森林、生态和家园的思恋,企盼回归林区的迫切心情。版画《遗失的层林》、《记忆的河流》、《远山掠过》等作品,成春在艺术处理上既重视大的体块,又重视细节的刻画,在画面结构和空间尽情展示着丰富的联想。这种近于娴熟的艺术语言和有着深刻意蕴的内在结构,给人留下了极大的观赏和思考空间。

《问天》左图、《天际牧歌》右图

      我比较喜欢成春的版画《船之吟•潮之咏》,本应该浮在水面上的木船失去了水的承载,空置悬浮在沙层密布的空间。河床因水资源的过度开采利用而流失、干涸、沙化,导致应在水里生存的贝壳裸露在板结的沙丘上,画家喊出了绿色企盼和保护水资源、关爱人类共同家园——地球的心声。
      在报社工作的徐成春曾先后在漠河乡任文化站站长、县文化馆馆长。多年的基层文化工作使他对养育过他的这片边陲沃土一往情深。这种情感在他早期的成名之作《北极村》中得到充分的展示:界江、航标、小船、松树、白雪、村屯、耕牛、田园使人流连难忘。
      通观徐成春的版画,色彩绚烂、或洗练、或凝重、或明快,充分突显了对北疆、源头、雪域、生态、自然、环保主题的深邃内涵。他是一位善于用艺术形象表达思想和情感的人,他常常把想要表达的观念艺术地表现出来,而不是单一的色彩表述和内容的图解。成春在作品中很注重用技巧塑造艺术形象来表达思想感情。正如当代罗马尼亚著名画家戴维斯•格莱布尔所言:“最好的作品是最真实的,也是最有技巧性的”。他强调艺术形象本身的说服力,他说:“美术作品,不论是政治的、哲学的、还是社会的,都不需要语言或是写出来的文字来表达与强调。”

《北极村》

      徐成春多年来对版画艺术的执著和坚持,成为一名多产的画家,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外大展并获奖。他对西方的现代艺术大胆的借鉴,却没有受束缚,而是利用这些手法和技巧表达自己的信念和观念。他把形式和意味,把色彩、构成、线条都结合得很完美。所以他的版画作品既有童心的率真、执著,又有哲学的沉思和深刻。他常借用蒲松龄落第自勉联“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来鞭策自己。我们翘首以待徐成春能有更多更好的作品问世。
      前几天因颈部不适去医院就诊,在去病房的走廊里不期相遇因胃出血病刚刚转院到地区医院的白银纳鄂伦春民族乡的鄂伦春族最后一位活着的女萨满关口尼。因同在一个病区,病房毗邻,就经常去关口尼那来探视。与这位女萨满相识始于1986年收集文艺史志集成为她拍摄萨满舞资料,2004年创作版画《最后的萨满》收集素材以及这两年撰写鄂伦春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与这位仅存的鄂伦春族女萨满接触多了些。看来关口尼此次病情不轻,需要动手术。见到她饱受病魔折磨满脸憔悴、瘦弱的身躯,只有默默地为她祈祷,愿73岁的她能躲过这一劫难早日康复。同时眼前浮现出徐成春前不久刚在黑龙江省首届少数民族画展中夺魁的版画《飘逝的萨满》。

《再生》

      画面:老萨满的脸被时光刻蚀得布满皱纹,浑浊迷茫的眼神中透出为芸芸众生向神灵祈求的目光,萨满服五彩的饰带随着腰铃的摆动在空中飘舞,前后胸悬挂着的铜镜互相碰撞在夕阳下折射着金色的眩光,以黄色和棕色为基调的画面透出宗教般的肃穆和虔诚……画面中的萨满就是以关口尼为原型而创作的。关口尼还在中央电视台拍摄的《最后的山神》和中央民族学院拍摄的《兴安猎神鄂伦春》等电视片中表演萨满祭祀活动,许多专家、学者编辑出版的有关鄂伦春族萨满活动的书籍刊物都以关口尼的萨满动作为准。2007年省非物质保护中心刚刚批复关口尼为鄂伦春族《鄂伦春族萨满舞》、《鄂伦春族吕日格仁舞》两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
      鄂伦春族是北方具有悠久历史的民族之一,解放前一直过着“风驰一矢山腰去,猎马长补带血归”的原始游猎生活。作为鄂伦春族原始文化的重要载体——萨满,具有综合性的历史文化价值,它融合了北方初民史前哲学,历史、文化、艺术、体育、民俗等诸多文化成就。寓于鄂伦春民俗中的祖先崇拜、图腾崇拜、自然崇拜、萨满祭礼活动以及承载着萨满祭祀活动的神服、神具、萨满神调、神歌、神舞、神话传说等活态萨满,已成为中国乃至世界上可以实地考查与研究濒于失传的萨满文化,受到学术界的关注。

《远冬》

      成春用画家的敏锐眼光寻觅捕捉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样式,而这种近年来逐渐形成自己独特的版画表现形式,这种风格在他以前的《遗失的层林》、《归来的家园》、《源头的号子》、《船之吟•潮之咏》、《记忆的河流》作品中显露初端,体现出新锐的创意与出色的才华,在自身版画的水准提升与纵向推进过程中都起着积极的作用。
      成春的画再现了鄂伦春族生活在大兴安岭原始大森林的情景,丰富的自然生态赋予鄂伦春族爱美的天性。无论是色彩单调的犴皮或狍皮,衬上黑色的宽边,再缀上五彩边,就会变得醒目动人。也因为用兽骨打制、拼贴、镶嵌的图案如同鄂伦春人的文字符号而承载了鄂伦春远古信仰和崇拜的心迹、记录和传承了鄂伦春人与大森林的渊源流程。
      现如今我们都面临着全世界范围内早已面临并即将面临的传承与开发的两难境地。这些传统工艺都会遭遇到生态转移的危机。中东地区流传一句谚语:一个艺人倒下了就等于倒掉了一座博物馆。一个村子,好几代人才涌现了一两位身怀绝技的民间老艺人,一旦他们走了,一行绝艺就面临失传。作为鄂伦春族最后仅存的呼玛县白银纳乡女萨满关口尼就面临着这种濒危的状况。有一种说法,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会有一门技艺失传,一点也不假,保护和抢救民间工艺美术遗产迫切需要我们去保护、去珍惜,而保护绝技技术关键在保护人,优秀的民间艺人是一笔财富,我们应该好好地珍惜他们。
      感谢画家徐成春用版画的艺术手段为我们记录、还原了鄂伦春族萨满祭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系列作品,也期待他有更多更好的作品问世。

赵晓澄/文      

2007年10月20日


【来源:网络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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